《靠近你一點點》_不能說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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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不能說 (第5/6页)



    他蹲下身,與我保持著平視,指尖卻輕輕劃過被子邊緣,像在撫摸一件心愛的藏品。

    「喜歡,是一種情緒。但身體的反應,是本能,是無法欺騙的真實。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充滿誘惑又帶著殘酷的剖析。「妳緊緊夾住我,妳為我潮吹,妳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歡迎我的佔有。那些都是我賜給妳的,是陸知深從未給過妳的。妳可以繼續在心里愛著他,但妳的rou體,會開始貪婪地想念我。」

    他站起身,最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,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主管模樣,只是眼底的瘋狂從未褪去。

    「別急着否認。」他走向門口,留下最後一句話。「很快,妳就會分不清,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妳。是心裡念著陸知深的妳,還是身體渴望被我摧毀的妳。」

    「你不要說了!帶著你的東西滾!這是我跟知深的家!跟你沒關係??」

    程予安轉過身的動作停住了,他緩緩地回過頭,臉上那副溫和的面具終於裂開了一條縫,露出底下冰冷的、屬於掠食者的真實神情。他沒有生氣,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,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。他看著我,眼神裡滿是諷刺,彷彿在看一個試圖用雙手保護自己巢xue,卻不知巢xue早已被蛇佔據的鳥兒。

    「妳的跟知深的家?」他輕聲重複,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,扎進我的心臟。「江時欣,妳還不明白嗎?從昨晚我踏進這裡,從我在這張床上占有妳的那一刻起,這裡,就跟知深沒關係了。現在,它也是我的地盤。」

    他向前走了兩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床上的我,眼神扫過那些散落在地上的、屬於他的衣物,最後落在我滿是痕跡的身體上。

    「妳讓我滾?」他笑了出來,聲音很輕,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。「妳看看妳自己,看看這張床,聞聞這個房間的味道。妳要怎麼跟陸知深解釋?解釋他的陸太太,在他們的婚床上,被另一個男人幹了一整夜?解釋妳身上這些歡愉的痕跡嗎?」

    他蹲下身,強迫我對上他的視線,指腹輕輕擦過我的臉頰,動作溫柔,語氣卻冰冷刺骨。

    「我說了,規則由我來定。」他一字一句地說。「白天,妳是愛他的陸太太。但到了晚上,這裡就是我和妳的窩,妳是我的。我哪裡都不會去,這就是我的家。現在,我要妳乖乖躺好,等妳的先生回來,看看我送他的『大禮』。」

    當門板發出輕微的咔噠聲,確認程予安真的離開後,房間裡瞬間陷入死寂。空氣中還殘留著他沐浴後的清爽氣味,與身上、床單上那股濃烈的性事氣味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諷刺。我的目光沒有在自己慘遭蹂躪的身體上停留,而是越過凌乱的床鋪,死死地鎖定在角落地板上那堆碎裂的陶瓷碎片上。那就是當初林若雙砸碎的、象徵著我和陸知深關係的那個娃娃,如今它更像我此刻的命運,殘破不堪,再也無法拼湊回原樣。我緩緩地、動作僵硬地掀開被子,赤裸的身體暴露在微凉的空氣中,但我彷彿感覺不到冷,也感覺不到羞恥,只是下床,每一步都踩得極其沉重。我找來掃把跟簸箕,蹲下身,開始一塊一塊地,將那些碎瓷片掃在一起。動作很慢,很機械,像在處理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垃圾。陶瓷碰撞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,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。最後,我將所有的碎片,連同那些細小的粉塵,全都倒進了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裡,打了個死結,將它扔進了廚房最深處的垃圾桶。我站直身,環顧著這個被稱之為「家」的地方,眼神空洞,沒有一絲波瀾。

    玄關的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響,三天了,這是我第一次感到這聲音如此清晰,甚至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音。我站在客廳中央,深吸了一口氣,那股屬於程予安的、被我反覆用清潔劑沖刷的味道似乎還縈繞在鼻尖,但還是用力地擠出一個微笑,準備迎接歸來的陸知深。「我回來了。」陸知深的聲音帶著出勤後的疲憊,他拖著行李箱走進來,習慣性地將鑰匙放在玄關櫃上,然後抬起頭。他的目光在觸碰到我的臉時,明顯停頓了一下,那張沉穩的臉上,笑容凝固了。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走過來擁抱我,只是站在那裡,用那雙看慣了火場卻從未如此銳利的眼睛,一寸一寸地打量著我。

    他的視線從我勉強揚起的嘴角,滑到我略顯蒼白的臉色,再到我脖子裡若隱若現、卻被我用高領毛衣刻意遮掩的痕跡。空氣彷彿凝固了,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和淡淡的煙味,卻讓我感到一陣從骨子裡滲出的寒意。「這三天,程予安……有來過嗎?」他的聲音很平靜,卻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、壓抑的顫抖。他沒有再靠近,只是站在那裡,像一尊即將爆發的火山,整個客廳的氣氛都因為他的問題而變得緊繃起來。我嘴角的微笑再也撐不住,僵在那裡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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