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走她 (第2/5页)
地撞在了一起。 她在看我,这让君舍的心脏莫名被扯了一下。 许是出于某种无聊的仪式感,许是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冲动,他抬起夹烟的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e。 像是在说,我记得你。 直到列车驶离站台,最后一节车厢的轮廓也被隧道的黑暗吞噬,再也看不见。 站台上,几名盖世太保还僵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 君舍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,慢悠悠踱到女孩刚才险被击中的位置。那个年轻黑衣人还捂着手腕,脸色惨白。 君舍在他面前停下,缓缓俯身,抓起那人受伤的手腕,看似随意地一掰,咔擦。 “呃啊……”剧痛让人瞬时跪倒在地,他惊惧抬起头来:“上、上校?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 上面下命令的时候,他只当那東方女人是长官必须带回柏林的女要犯,看那漂亮小脸,八成是盟军女间谍,谁知道竟莫名挨了三顿揍,还偏偏是被不同的人打的。 他疼得眼前发黑,心里更是乱成一团浆糊。 “想立功?”君舍打断他没出口的辩解,“想抓住她,找我领赏?” 他慢条斯理蹲下身,平视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。 “知道她是谁吗?”棕发男人问,像在咖啡馆闲聊。 年轻人茫然摇头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 君舍唇角牵了牵,那笑容很古怪,没有愤怒,也没有讥讽。 “她啊,”他慢慢说道,“是我一位老朋友的……心肝宝贝。动了她,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,“我那老朋友,就算做了鬼也不会放过我。” 年轻人张了张口,一时间都忘了疼。 君舍转过身,背对着铁轨尽头那片空荡荡的黑暗。 “收队。”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开,“我那老朋友…会妥善掩护她直到安全。我们没必要再浪费人力” “可是长官….”舒伦堡上前一步,眉头紧锁,那些狙击手朝帝国人员开火,完全可以追究到军事法庭。 “我说,收队。” 男人顿了顿,目光飘向某个虚空,仿佛在自言自语,又仿佛是说给某个不在场的人听。“狐狸抓兔子,抓到第三次还抓不到,就该认输了,不然……” 他极淡地笑了一下,“就太没风度了,是不是?” 说完,男人径自迈开脚步,军靴踏在月台上的声响像一记记沉闷的钟摆,敲在寂静下来的空气中。 舒伦堡怔忪片刻,才回过神,快步跟了上去。 脚步声在空旷的月台上回响,待走出一段距离,棕发男人忽然开口: “你养过兔子吗,舒伦堡?” 舒伦堡没想到长官会问这个,脚步微顿:“……没有,长官。” “我小时候,在孤儿院里养过一只。”男人像是在回忆别人的故事。“从树林里捡的,腿上受了伤。我把它养在纸箱里,每天喂它菜叶和水,它很乖,从不乱跑,我以为它喜欢那个箱子。” 他停下脚步,深深吸了一口烟,青蓝色的烟雾缓缓弥散。 “直到有一天,我忘了关箱盖,等我回来时,它不见了,我找遍了整个孤儿院,在草地里找到了它,它拖着还没好的腿也要爬出去。” 舒伦堡屏住了呼吸。 “我把它抓了回来,重新关进箱子,但那天晚上,它开始用头撞箱子,一直撞,撞到头破血流。第二天早上,它死了。” 君舍转过身,半张脸隐在廊柱的阴影里,只有眼睛泛着幽黯的光:“不是饿死的,不是病死的,是它自己选择了死,也不愿意被关着。” 舒伦堡喉结滚动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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