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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故事一]父女 (第2/2页)
血味,以为是从陈谦身上带来的,正奇怪为什么还留在身上时,方好低下头,才发现是自己来月经了。 洗好澡,穿好衣服,从房间里拿了卫生巾贴上,再出来时,郑翠坐在沙发上,她开了灯,昏黄的光照在她的皱纹上,层层阴影交叠,不难看出她的不耐。 方好在她面前站定。 “外婆,还不睡吗。” “我能睡得着吗?”郑翠睨着她,表情不甚好看:“我说方好,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服管教是吧?半夜回家?跟男的鬼混?” “我没有。”方好淡淡回她。 “没有?你哪点没有?我看你也要学你那个死妈一样,为了男的脸都不要,到时候你也大着肚子回来,你看我打不打死你!” 郑翠说着,已经絮絮叨叨站起身,她把方好拉过来上上下下地看,一双布满老年斑的手凉且软,就这样伸进方好的领口,像是要解衣服。 “外婆。”方好捏住她的手,“我什么也没干。” 窗边闪过一道白光,郑翠直勾勾盯着眼前的女生,似怨似恨。 “你妈当初不也是这样说,结果呢,跟了个畜生,生出你这个小畜生,连说话都跟你妈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!” “把衣服脱了,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,啊,贱不贱啊,我早说,早说不该把你捡回来......” 郑翠说着,眼里已经噙了泪光,她哆哆嗦嗦收回手,搭着的外套从肩膀处滑落,在地上瘫成一团柔软的黑。 外公又在里屋咳起来,听上去比刚才还厉害,郑翠抹了泪,瞪她一眼,捡起外套走了进去。 而方好仍站在原地,好半天,她才走过去把灯关掉走回房间。 雨水不停撞在玻璃,外公的咳嗽声又渐渐低下去了,方好裹着毯子,听见门把手被转动卡壳的声音。 没多久,也许是郑翠终于意识到这是半夜,她骂了些什么终于还是离开了门口。 方好听着雨声,把头埋进毯子里。 她想起刚才郑翠骂她的话。 畜生。 在外公外婆看来,她就是一个嚼rou噬血的小畜生。 方好恨不了他们,因为她也确确实实是依附在他们身上的蜱虫。 而造就出她的,有着和她同样血缘的那个人,方好永远都忘不了他的名字。 所谓畜生,所谓亲人,所谓父亲,所谓——林、泽、生。 是他毁了mama,再毁了她,而肇事者得意洋洋,十八年未见一面,不知度过多少好时光。 方好缩了缩身子,能感到这个动作带来的,腿心涌出的新鲜血液,她咬着下唇,想起李乐言今天说的话。 她大概终于有机会,能见到这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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