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原笼中雀(仇家少主×复仇花魁)_见世囚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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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见世囚 (第3/5页)

r>    恨意如同底层的暗流,始终汹涌;

    然而,某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——他握着她的手教她书写复杂汉字时的耐心,她因风寒高热时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焦灼——又会不合时宜地浮现,与恨意纠缠撕扯,让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绞痛起来。

    他此刻的平和与那显而易见的、对她全然的信任,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,让她袖中那双无形的、沾满毒药的手,显得愈发肮脏不堪。

    席间,他状似无意地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推至她面前。“菊屋新到的玩意儿,看着还算雅致,与你相衬。”

    绫依言打开,一枚象牙雕琢的秋菊小笄静静躺在丝绒之上,花瓣层叠舒展,蕊心处嵌着细小的金珠,精妙绝伦,价值不菲。

    寻常游女见此,早已心花怒放。她却只觉那象牙的冷白刺目无比,像极了森森的骸骨。

    她抬起脸,笑容如繁花盛放,眼底却无半分真实喜意:“先生总是这般破费。这笄子…很美,妾身很喜欢。”   每一个字都像是guntang的沙子,磨过喉咙。

    朔弥只是唇角微扬:“喜欢便好。”

    他似乎沉浸于这种给予的姿态,享受着她那份带着惊喜的温顺。

    晚膳后,对弈一局。绫心绪纷乱如麻,落子频频显出破绽。

    朔弥却并未如往常般点破或流露不耐,只是不动声色地承接着她送上的“破绽”,最终甚至不着痕迹地让了半子。

    “今日便到这里吧,”他放下最后一枚棋子,声音温和,“你既累了,早些歇息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准备离去。绫依礼相送,这一次,她没有止步于廊下。

    “外头风大,夜路昏暗,容绫送先生至门口吧。”

    她垂着眼,姿态恭顺,仿佛只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节与关切。

    朔弥整理袖口的动作微微一顿,抬眼看了看她。秋夜寒凉,她只穿着室内单薄的衣衫,虽披了羽织,仍显得纤弱。

    “不必了,更深露重,你身子才见好,不必劳动。”朔弥在樱屋主楼的门厅处停下脚步,披上那件墨色羽织,回头对她说道。

    檐下的灯笼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
    她抬起脸,目光盈盈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:“只是送到门口,片刻即回。看着先生上车,绫…方能安心。”

    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。她拢了拢自己的羽织,目光低垂,避开他带着些许探究的眼神。

    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坚持背后,是对樱屋大门之外那方寸自由空气的、近乎贪婪的渴望。每一次能踏出樱屋主楼、走向那道界限的机会,都弥足珍贵。

    朔弥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样子,只当是她依恋不舍,心中微动,便不再坚持,只道:“既如此,便依你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沉默地穿过樱屋前庭。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,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。

    绫跟在朔弥身后半步的距离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清晰。她能感觉到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,带着尘土和远方隐约的市井气息,与暖阁里终年不散的甜腻熏香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她贪婪地、不动声色地深吸着这自由的、凛冽的空气,仿佛要将它刻入骨髓。路过的灯火映照着她沉静的侧脸,唯有那双紧握在袖中的手,泄露着内心的波澜。

    终于,他们来到了吉原那扇巨大的、象征着禁锢与隔绝的朱漆大门前。

    黑漆漆的木质,包裹着沉重的铁条,门楼上悬挂的灯笼散发出昏黄的光,映照着门上冰冷的铜钉和沉重的门栓。大門此刻并未完全关闭,留着一道仅容车马通过的缝隙。

    这道门,是吉原的边界,是游女们永生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
    门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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