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原笼中雀(仇家少主×复仇花魁)_魁星照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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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魁星照 (第2/3页)

棵摇钱树正式加冕“花魁”之名。

    契机伴随着风险而来。一位以性情乖戾、刻薄挑剔闻名的亲王宠臣——近卫中将高仓显时,奉亲王之命巡视京都,竟点名要樱屋绫姬侍宴。

    消息传来,樱屋上下如临大敌。此人性情阴晴不定,稍有不满,便能令人身败名裂。这无疑是对绫姬“格”与“气度”的终极考验,亦是加冕前最后、也最险峻的一道门槛。

    宴设于樱屋最顶级的“天星阁”。金屏玉箔,烛火通明,映照着满室华贵与无形压力。

    高仓显时端坐主位,面容冷峻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。绫身着素雅不失庄重的淡青色吴服,墨发仅以一支素玉簪绾定,脂粉淡扫,缓步入席,姿态沉静如深潭古水。

    绫素手执古窑茶盏,恭敬奉上。高仓显时指尖“无意”一碰,guntang的茶汤连同名贵的茶盏瞬间倾覆,泼溅在绫素雅的衣摆上,晕开深褐污迹,热气蒸腾。

    满座皆惊。绫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。她只是极轻地后退半步,避开继续流淌的水渍,随即深深俯身:“大人受惊了。是妾身不慎。”声音平稳无波。

    她示意侍女上前清理,自己则姿态优雅地告退,不过片刻,便换上一套同样素净的藕色衣衫返回,从容续上茶水,仿佛方才的插曲从未发生。宠臣冷眼瞧着,鼻中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。

    席间论及汉诗,高仓显时故意曲解一首冷僻的边塞诗,语带讥诮地向绫发难。:“‘可怜无定河边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’?此等悲戚,不过妇人无谓之思。大丈夫当死于边野,何须闺阁垂泪?绫姬以为如何?”

    绫垂眸聆听,待他说完,才微微欠身,声音清越:“大人高见,然妾身浅见,此诗妙处,恰在‘可怜’与‘犹是’之间。无定河畔无名枯骨,曾是春闺梦中鲜衣怒马之良人。此间反差,道尽征伐之残酷,非仅儿女情长。陈陶先生悲天悯人之怀,正在于此。”

    引经据典,阐释精准,不卑不亢地纠正其谬误。言辞谦恭,却逻辑缜密,学识之渊博令在座几位以文采自傲的宾客也不禁颔首。

    宠臣面色微沉。待绫演奏完一曲意境高远的《六段の調》,余音绕梁。

    高仓显时却冷嗤一声,酒杯重重顿在案上:“技止此耳!匠气十足,风尘媚骨难掩!也敢妄称魁首之姿?吉原无人耶?”   侮辱直白而辛辣,满座瞬间死寂。

    空气仿佛凝固。绫缓缓放下三味线,并未低头,反而挺直了纤细却异常坚韧的背脊。

    她抬起眼眸,目光清澈如寒泉,直直迎向高仓显时充满轻蔑的眼,那眼神中没有愤怒,没有怯懦,只有一种沉静的、不容侵犯的力量。

    “大人此言,恕妾身不敢苟同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寂静,带着一种奇异的金石之质,“昔太史公有言:‘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。’   士之节,在于不辱其志。妾身身陷此间,然洁身自好,精研艺道,所求者,不过一方立身之地,存续心中一点微末尊严。‘魁首’虚名,非妾所敢妄求,然若仅以出身论贵贱,以片语定乾坤,恕妾身……难以心服。”

    那份不卑不亢、于柔媚中陡然迸发的风骨与锐气,瞬间震住了全场。

    高仓显然未曾料到一名游女竟有如此胆识与言辞,一时怔在当场,目光复杂地审视着眼前这名女子,仿佛要重新评估其分量。良久,他只重重哼了一声,拂袖不再言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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